蜜蜡文化价值(中国篇国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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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目前考古发掘最早的琥珀制品,见于四川广汉三星堆1号祭祀坑,为一枚心形琥珀坠饰,一面阴刻蝉背纹,一面阴刻蝉腹纹。以下是根据所出土的实物数据的人工复原图。

关于琥珀最早文字记载见于《山海经·南山经》,其载:“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丽之水出焉,西流注于海,其中多育沛,佩之无瘕疾”,提到琥珀产于海中,并且佩戴它可无疾病,那时人们对琥珀已有了一定的了解。育沛便是古人对琥珀的称呼。章鸿钊(1877-1951年)在《石雅》中写道:“中国古曰育沛,后称琥珀,急读之,音均相近,疑皆方言之异读耳”。

汉代对琥珀有了更深的认识,如王充《论衡·乱龙》所载:“顿牟掇芥”,其中“顿牟”所指“琥珀”(或认为指“玳瑁”),在《周易正义》中也有“琥珀拾芥”的记载,从这些记录知道汉代先民已经知道琥珀具有静电效应。

当下陆续出土了不少的琥珀蜜蜡制品,例如南京博物馆收藏的琥珀制司南佩、江西省博物馆收藏的琥珀印,琥珀兽形佩等,且这些琥珀制品的形制,大都是借鉴其他材质的题材。多为贵族墓**中发掘,可见当时琥珀蜜蜡也是一种奢侈品。

晋代,对于琥珀的形成产生了三种见解。第一种见解如郭璞《玄中记》中曰:“枫脂沦入地中,千秋为虎珀”,认为是由枫树的树脂落入地中千年化成琥珀。张华《博物志》中有两种见解,一为松脂千年入地为茯苓,而后茯苓变为琥珀,另一种认为琥珀可能是燃烧蜂巢而成的。直至南北朝时期,才出现了关于琥珀成因正确的记载,如梁代陶弘景在《神农本草经集注》中记载:“琥珀,旧说松脂沦入地千年所化”。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的琥珀制品延续了汉代的风格,但出土量相对于汉代有所减少。多为饰品,但也出现了实用器,如《拾遗记》中曰:“或以琥珀为瓶杓”。对于它的药效,人们也开始有所认识,如《宋书·武帝纪下》:“宁州尝献虎魄枕,光色甚丽。时诸将北征需琥珀治金疮,上大悦,命捣碎以付诸将”。

唐代,琥珀由于诱人的颜色,晶莹透澈与酒相似,经常被比喻做美酒,这也是琥珀常被作为杯子等器皿的原因。中国自古流传的夜光杯传说,据说便是以琥珀制成的饮酒杯具。又如刘禹锡的《刘驸马水亭避暑》曰:“琥珀盏红疑漏酒,水晶帘莹更通风”。唐代佛教盛行,琥珀又属于佛教七宝之一,以琥珀制作的佛像或佛塔相当常见,法门寺的地宫中也曾出土两件琥珀瑞兽圆雕,应为当时礼佛的供品。虽然此时人们对琥珀更加了解,但是出土的唐代琥珀并不多见。

到了宋代,关于琥珀的记录更加的丰富与详细,如梅尧臣的《尹子渐归华产茯苓若人形者赋以赠行》中对琥珀晶莹剔透,可有昆虫包体,静电效应等进行了描述,并且记录了此时琥珀器物多纹饰,珍贵并且价值不菲,其曰:“外凝石棱紫,内蕴琼腴白。千载忽旦暮,一朝成琥珀。既莹毫芒分,不与蚊蚋隔。拾芥曾未难,为器期增饰。至珍行处稀,美价定多益”,人们还用它来祝寿,如张元千的《紫岩九章章八句上寿张丞相》曰:“结为琥珀,深根固柢。愿公难老,受兹燕喜”,香珀的定义也被引入文中,如张洪的《酬答鄱阳黎祥仲》曰:“六丁护香珀,千岁以为期”。

辽金时期是中国琥珀艺术发展最蓬勃的年代,由于西方琥珀之路的开通,让波罗的海一带的琥珀得以传入中亚,而辽代国力强盛,西方诸国每年都会派使臣进贡各种珍贵材料,其中便包括琥珀。据《契丹国志》卷二十一记载:“高昌国、龟兹国、大食国、小食国、甘州、沙州、凉州,以上诸国三年一次遣使,约四百余人,至契丹贡献玉、珠、犀、琥珀、玛瑙器。”契丹人受用金器,更爱琥珀,史学家认为,这与契丹人信奉佛教有关。

在辽代的陈国公主墓中,曾挖出两千余件琥珀配饰,其中最令人瞩目的便是公主与驸马身上所佩戴的琥珀璎珞,外围是由257颗琥珀珠,5件螭龙雕件及2件瑞兽雕件以细金线串制而成。将琥珀的工艺发挥的淋漓尽致,不但数量庞大,做工更是细致华美,令观者赞叹不已。

明清时,人们对于琥珀的来源、形成、分类、药效都有了系统的了解,并对如何鉴别琥珀,有了一定的经验。如明代谢肇淛的《五杂俎·物部四》中记录:“琥珀,血珀为上,金珀次之,蜡珀最下。人以拾芥辨其真伪,非也,伪者傅之以药,其拾更捷”。清代谷应泰在《博物要览·卷八》中曰:“琥珀之色以红如鸡血者佳,内无损绺及不净粘土者为胜,如红黑海蛰色及有泥土木屑粘结并有莹绺者为劣”,这些关于琥珀分类等的记录,无不反映了当时人们喜爱琥珀的风尚。除了分级和鉴定,人们已开始对琥珀进行优化处理,如明末清初成书的《物理小识·卷七》中记载:“广中以油煮蜜蜡为金珀”,可知用加热处理来使不透明的蜜蜡变为金珀的方法在清初就已有之,并一直沿用至今。总体来说,明清朝出土的琥珀多为颜色艳丽均匀,质地致密,无杂质的上品,且此时对于琥珀的加工工艺也更加精湛。

明清时期的琥珀形制种类繁多,纹饰部分则运用各种图案组合或谐音变化,讲究寓意吉祥。比如:蝙蝠代表福从天降,灵芝取其长寿健康,花鸟意谓喜上眉梢,瓜果则称多子多孙,而各式各样的传说,例如八仙报喜、麻姑献寿、和合二仙、马上封侯、太师少师,也都融入纹饰之中。

琥珀,在中国的历史源远流长,一度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为皇家贵族所使用。1986年后,琥珀作为佛教七宝之一,随着宗教文化市场的盛行,吸引了大量收藏者,使其价格一路上涨。近几年,由于人们对于琥珀的文化和特性的深入了解,使其价格再创新高。相信这种具有丰富色彩,悠久文化,安神药效的有机宝石,在未来会更加受到欢迎和重视。

作为佛教七宝之一的蜜蜡在西藏传统首饰中也占有了重要的地位。在藏七宝中,蜜蜡琥珀具有驱邪定魂的能力,由于常年累月供奉佛前,受到香油、灯火的热能影响,而产生不同变化。如玉般美丽,宝石样闪光。因此,随身佩戴有辟邪护身、安神定惊、护佑平安的功效,又因其象征意味,高僧大德的胸前,也总挂着一串高贵的密蜡念珠,以示尊严。

现在在西藏能够找到的老蜜蜡其实按照原材料的来源都应该是波罗的海地区的,后来通过中原或者西亚的贸易通道进入了西藏。简单来说是进口原料,本地制造。西藏传统首饰的表现形式,取决于族的思想观念、社会形态,以及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尤其是传统的游牧生活,更需要将全家,甚至几代人所积累的财产转化为珠宝首饰满身披挂,而四处搬迁去寻找水草丰盛之地,既安全又方便。如果遇上的自然灾害的话,这些珠宝会具有很好的变现能力,可以渡过难关。所以族所穿戴披挂的不仅是服装饰件,而且是一笔巨大的财产,显示的不仅是美,而且象征着豪华与富有,其绚丽与贵重令人眼花缭乱。蜜蜡作为传统上的珍贵材质更加与珊瑚松石等其他珍贵材质一样是藏族喜爱的饰物之一,即使是生活条件不好的人如果有能力也会买一些蜜蜡作为首饰佩戴。在康巴牧区的节日盛装上更加的使用大量的蜜蜡作为首饰。西间佩戴使用蜜蜡主要简单加工的珠子和片状头饰为主,通常喜欢鲜黄色,因此经常会把得到的带有深色氧化层的蜜蜡外表抛光以露出鲜黄色。据说在藏药里面也有用蜜蜡作为重要的配伍成分的。

而在,服装与服饰更多的还与等级、阶层、财富等等有关,显然含有社会学的内涵。比如贵族或官员的装束有着相当讲究、相当细致的差别和规格,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不论是颜色还是样式,甚至何种发式及配饰都有着甚为严格的规定,不得越雷池半步,不得有半分差池。早在吐蕃时期据说松赞干布的大臣们穿戴的宝饰服上就有大量蜜蜡圆珠组成的项链,直到20世纪五十年代的老照片上还能看见西藏的旧贵族们在新年期间穿戴宝饰服的照片。这样的宝饰服在西藏博物馆还有展出过。

从清代开始,每年作为地方政府向中央政府进贡的丹书克中,蜜蜡数珠更加是必不可少的贡品之一。直到现在故宫保存的档案和实物都有详细的记载。在民族文化宫举办过的展览还曾经展出过当年向毛主席敬献的蜜蜡珠串。这从侧面也能反映出当时藏族贵族对蜜蜡的珍视。在西藏贵族使用蜜蜡方面与平民最大的区别就是不会以鲜黄色为美,能够保留自然形成的深色氧化层。并且除了作为饰品之外,很多大个头的蜜蜡珠子是作为供佛之用的。在西藏的一些寺庙里面也偶尔能见到用蜜蜡雕刻的佛像。

在中国远古时,蜜蜡就被皇亲们视为吉祥如意之物。新生儿佩戴它可避难消灾,一生平安。在我国,有些少数民族的婚礼仪式上新娘戴上它能永葆青春、夫妻感情和睦。而在人际的交往中,琥珀饰品也同样式送给亲朋好友的尊贵礼物,两边的人也都会因为这琥珀而感到身价百倍。

琥珀的魅力无远弗届,跨越了时间、地域、种族,掳获了人类的心神。琥珀的英文名是amber,源自于故拉丁文中的ambrum(精髓),另有一说是来自于阿拉伯文的anbar(海上漂流物)。希腊神话中,阿波罗的儿子法厄(Phaeton)因无法驾驭太阳车而失控,被宙斯用闪电击死,其妹因悲伤过度,在岸边化为一株白杨树,而她的眼泪落入水中后便成了晶莹的琥珀;北欧传说中,海神之女因遗失了心爱的项链而伤心落泪,洒在海面的泪珠变成了一串串珍贵的琥珀,这也是安徒生童话中“美人鱼”的发想起源。在这些凄美故事的点缀之下,使得琥珀在西方文化中备受宠爱。

北欧的波罗的海沿岸是琥珀的发源地之一,至今也仍是琥珀的重要产区。琥珀是中生代白垩纪至新生代第三纪松柏科植物的树脂,经地质变动而产生石化作用形成的有机混合物。四千万年前,波罗的海曾经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在枯死后层层堆砌掩埋,其所分泌的丰富树脂,经过数千万年的压力及地热作用,形成了丰富的琥珀矿源。尔后因地壳变动,原来的大片森林变成了海洋,而沉积于底部的矿源,在海浪的冲刷之下逐渐漂流至岸边。当时的渔民在捕捞海藻和渔获时,发现了这种光彩夺目的矿石,进而成为一种特殊的海上采矿产业。

直至13世纪初十字军东征时期,琥珀的开采遭到管制,所有的矿产必须上缴,严禁私下买卖。自此之后,琥珀便成为皇室贵族专用的珍贵宝石。欧洲人对琥珀的需求与日俱增,但因欧洲中部的阿尔卑斯山脉层层阻隔,无法大量运送琥珀,因此商人将波罗的海所购得的琥珀向南经过波西米亚,贯穿了欧洲大陆,运送至地中海地区,打通了北欧和地中海区域的通路,这条极为重要的商道被称为“琥珀之路”。(微信1289548309)此后更向东发展,连接了另一条重要商道“丝绸之路”,将琥珀等珍贵矿产传至波斯、印度和中国等地,促进了欧亚大陆密集频繁的商业往来。

北欧人相信,佩戴琥珀能趋吉避凶,同时更具有强身健体的功效,琥珀的饰品因而在欧洲贵族间蔚为流行,其中最为豪奢的,莫过于俄罗斯凯瑟琳宫(Catherine Palace)内的琥珀宫。

琥珀宫始建于1709年,最早是德国王室的财宝,当时的普鲁士经济发达,国家昌盛,原本只有侯爵头衔的腓特烈一世(Friedrich 1)在1701年时为自己加冕,成为普鲁士第一代国王。为了仿效法皇路易十四的奢华生活,腓特烈一世号令普鲁士最有名的建筑师,使用在当时比黄金价格贵上12倍,俗称“北方之金”的琥珀原料,并以钻石、黄金和各式珠宝点缀,兴建一座琥珀宫殿。(微信1289548309)琥珀宫殿的总面积不大,约52平方米,但由于质地易脆,加工难度极高,耗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完工,所用的琥珀、黄金和宝石总重量超过6吨,其奢华程度闻所未闻。当宫内的565根蜡烛同时点燃后,琥珀宫就如同黄金版灿烂夺目,满室生辉,可谓名副其实的金碧辉煌。

18世纪中叶,欧洲内陆战祸连年,普鲁士与俄国结为盟友,为表两国深厚情谊,当时的国王威廉一世便将琥珀宫赠送给沙皇彼得大帝,从此,这座价值连城的琥珀宫殿便长存于克瑟琳宫内。直到1941年纳粹入侵苏联,位于市郊的凯瑟琳宫遭德军攻占,纳粹士兵们将琥珀宫整座拆卸下来,装满27个大铁箱运回了德国的柯尼斯堡(Konisberg),但是二战结束后,这27个大铁箱却离奇消失了。

1979年,苏联政府号召五十余位一流雕刻家重建凯瑟琳宫内的琥珀宫,依照残存的文献记录及大批照片,投入巨额资金,历经24捻的精雕细琢才完成,造价超过了2.5亿美元,而其背后的历史价值与意义,更是金钱难以衡量的。

在国外,基督教和教,琥珀蜜蜡视被为圣物,许多宗教器具都由琥珀蜜蜡打造而成。在基督教堂中,甚至有由20吨重的巨型琥珀雕刻而成的圣柜。

在西方,有部分人认为蜜蜡琥珀是11月的生辰石,而琥珀和星座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属于巨蟹座、双鱼座及天蝎座的人都适宜佩戴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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